“好，谢谢。”余声道。
说罢他便抓紧开始收拾东西，刚刚出医院恰巧看见了正在停车的楚瑶，他也没废话，直接上车了。
后座有一套校服，等会儿你换上。
楚瑶指了指后座道。
微微愣了一下，余声点点头，将身后的一套校服扯过来看了看。
要是旁人这样说，余声一定会以为是这个人有什么特出癖好让他来配合，但是说这话的是楚瑶......
说实话，他其实也条件反射的以为楚瑶想跟他玩什么cosplay，随即看着她专注开车的模样，余声一时也在心底唾弃自己，当真是在泥潭里爬多了，浑身泥泞，看什么都是脏的。
楚瑶不知道余声那么多心理活动，其实选一身校服来，也完全是她恶趣味，她就是好奇余声穿校服是什么样子，想看看是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。
其实楚瑶有一种很割裂的感觉，毕竟前几个世界，她都在跟对方谈恋爱，有些世界爱的生离死别，有些世界爱的痛彻心扉，有些世界爱到爱而不得，然而每每这样之后，她都需要到一个新世界，重新跟余声认识。
往常的他都还算是好接触，然而这个世界的他尽管看起来好像很好相处，但实际上浑身都带着刺，你对他好，他会觉得你对他有所图，你对他不好，他反而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的。
“到了。”楚瑶解开安全带，“这个镜头是我专门要给你补拍的，化妆间也没有多余的，你在车上把衣服换了，你头发也挺短的，也不用多修剪，到时候拍个背影和侧脸就行。”
“在车上换？”余声一愣。
“不然去厕所？人更多，你放心，我背着呢不会偷看，车上贴着膜，不趴在车上看不清。”说罢，楚瑶就下车了，将一个棒棒糖放在嘴里，她背靠对车看风景。
“导演，在干嘛呢？”王副导跑过来，就看见楚瑶插个兜儿，吊着个棒棒糖四处转悠，她长发松散，被风吹着微微扬起，即使穿着休闲装，依旧看上去非常性感。
总之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等他穿衣服呢。”楚瑶朝后抬了抬下巴，随即她感觉说的有歧义，忙道，“换衣服，等他换衣服。”
然而在她这样强调下，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，王导原本是没有多想的，但是被楚瑶这么一说，他反而开始多想了。
于是王导挑了挑眉，嘿嘿一笑，“没事，我懂的，我都懂的，不用解释。”
“解释你个大头鬼！”楚瑶被气笑了，“是我带过来补镜头的演员，更衣室都拆了，总不可能让他去厕所换衣服吧？”
“别激动，别激动。”王导立马道，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余声穿了一声校服打开车门下来，扯了扯外套，拨了拨头发，对着楚瑶道：“能行吗？感觉怪怪的。”
听了这声音，王导转眸看过去愣了半晌，他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女人即使后来都成为女强人，成为成功人士，都没有办法忘记校园里那一抹白月光了。
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，如果他在校园里见过这样一个人，她也肯定会念念不忘吧。
不是现在校服的衣服不好，完全是脸和身材的问题。
“行，挺好的。”楚瑶绕着余声转了一圈，走，到棚里去，拍完我再跟你一起去郭导那边拍新加的戏。
说罢，楚瑶转眸给王副导使了个眼色，那眼神再问，怎么样？
王副导赶忙凑到楚瑶身边，“导演，太厉害了，光是靠脸靠这身段就能火，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。”
说着，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跟校服拉链较劲儿的余声，小声道：“导演，这个不是你之前在找的那个人吗？”
“啧，眼力不错，居然能认出来。”楚瑶笑了笑。
王导立马缩了缩脖子，揶揄道：“导演，可以啊，看到绝色就一定要出手，而且出手就必中，厉害厉害。”
“别瞎说，我签下来的艺人，合同关系，没有PY交易。”楚瑶义正言辞，“你要是这样诽谤我的艺人，我可是要给你发律师函的哦。”
“我错了我错了，不乱说了。”王导连忙讨饶。
他是了解楚瑶的性格的，别看她现在语气轻松，但她总能让旁人误会她是在开玩笑时，真的给你送律师函，妥妥的温柔刀，刀刀致命。
余声跟在他们身后离得也不远，自然能够断断续续的将他们说的话听进耳朵里，一开始听见他调侃自己，他心里是有些发堵的，但是没想到楚瑶会帮他出头。
他抬眸看向楚瑶的背影，抿了抿唇，一时心绪复杂。
这种复杂一直持续在摄像机前。
工作时的楚瑶跟往常那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完全不一样，她坐在监视器前，拿着对讲机，神情严肃，即使是拍一个镜头，也是全力以赴的对待。
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余声，他也开始正色起来。
现在是教室的场景，光从外面打进来，刚巧照到余声的头发上，让他本来黑发在光的渲染下好像变成了亚麻色，松散好看。
“OK，慢慢侧头。”楚瑶指挥道。
余声慢慢侧头。
“咔。”楚瑶道，“余声，你要装作不在意的回头，不要绷着，身体松一些，ok再来一次。”
这已经是NG的第四次了，在一旁看的王导心里有些唏嘘，这可能是楚瑶要求最高的一组镜头了，要是按照他的审美，可能第一组镜头就过了。
又重来了一遍，还是没有达到预期，楚瑶让他原地休息一会儿。
余声有些沮丧，以往导演都夸他演技好，条件好，可是正真有了好机会，演起来的时候却老NG，撑着下巴，他闭上眼睛回忆场景，他应该怎么来演绎。
楚瑶看了几眼监视器，抬了抬手，示意开始拍摄，然后她高声喊了句：“余声！”
余声茫然回头，看向她。
楚瑶瞟了一眼监视器，朝他招招手，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尽管面色茫然，可他还是起身朝这边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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